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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4天

Published on 2021-01-26 00:29

我在火车上,写这次试验最后4天的体验与感想。这几次的写作,我都是用纸片,简单的几笔,快速地记录当下的事件和感情。找到空闲,用编辑软件“润色”成大家能看懂的文章。前些天正准备写这“最后的4天”,可论文也进展到了一个瓶颈。忙于论文,没有成文。后来又赶上上海疫情再起,忙着打理事务、收拾行囊、做核酸检测,赶在春运潮前回老家。就这样,终于拖到了火车上。

看着纸片上面的文字,一脸茫然,不太能从脑海中“唤”出当时的故事。一来,时间过了太久;二是“简单的几笔”过于简单;还有一个原因,实验至最后几天,已经习惯,再没什么“惊奇”感。看来习惯这东西,既不难养成,也不难摒弃,十几、二十天罢了。我打算四合一,把还能记起来的、想说的写在一起,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写终章。

前情提要,之前要寄一个冷暖猫窝回天津,在楼下转悠了两天想偶遇快递小哥,没成功,所以打算直接去邮局。

猫窝很大,拆了家里的两个纸箱,拼成了一个。拿出家里的宜家编织袋套上,方便提着走,快1公里的路程呢!我走到楼下,还抱有能遇到快递员的希望。望向快递小哥抽烟打诨的地方,仍旧没人。走吧。

邮局收寄区的设置很“古朴”,与多年前一样。两个工作人员在两个木贴皮的低矮柜台后。两把教室用的木椅子设在柜台前,旁有一个台子供人填单。对比下,旁边的现金业务区更符合时代。大理石纹路的柜台上镶着一面厚玻璃,业务员和办事者用话筒传递话语。椅子是镀铬的高脚凳,椅面包裹着绿色仿皮。我个人喜欢前者,我感觉前者更“可及”,隔着玻璃讲话总是有些难受。

邮局里人不少,基本上都是老年人。综合业务柜台前的队伍里,有的是来寄信寄包裹的,还有的是来订阅报纸、杂志的。轮到我了。与料想不同,工作人员,一位中年大姐,挺热情的。我总认为,这种“半公职”的工作人员不会微笑服务。看来,是我先入为主了。大姐善意地提醒我,她这里的普寄业务用时较长,另,我的“拼接箱”很可能经受不住多次转运的折腾。我问,能否用EMS快递服务。她说邮局没设EMS收寄柜台,但可以带我去三楼的EMS的办公点,说着就走出柜台。到了三楼,找到相关人,大姐还特意叮嘱他给我的“拼接箱”加固处理,便下楼继续接待来人了。

就这样,猫窝寄了出去。很温暖的一次体验。平日里寄东西,不太涉及与人的交流。小程序下单,快递员上门,扫码支付。虽快,但少了一些人文触感。不过话说回来,互联网的确节约了不少时间和功夫。在两者做取舍,我可能还是会选互联网平台吧。

别的事情记不太清了,都是一些生活的琐碎事。直接跳到小总结吧。

在“预告”中我写道,这次试验注定不会是一次“彻底的”试验。为了不给他人造成麻烦,为了不让必要的工作停摆,我至少要用微信、邮件、文字阅读及编辑软件。实际上,我发现只要不是孑然一身,无论如何也做不到“彻底”。我享受了小王老师通过淘宝买的电油汀;我吃了小王老师通过饿了么买的水果和外卖;我听了小王老师无意间分享的新媒体新闻。只要还是一个社会属性的人,我想,人就无法真正地脱离数字媒介。或者说,不能脱离任何一种大众使用的主流媒介。

我在“第三个4天”的结尾提到,凡是技术,作为人与世界间的媒介,就有“放大”和“缩小”的作用。新技术从来不是旧技术的完美替代,它“放大“什么东西的同时也必“缩小”一些什么东西。如果“缩小”所失去的与“放大”所获得的相比,不值一提,或可以承受,那技术就产生了更迭。也有时候,不是这样的理想情况。人们被社会、文化、他人、广告裹挟,硬是采纳了新技术。寄东西的例子是前者,而剃须刀更替的例子是后者。相比感受人文关怀,我更希望能多快好省地把东西寄出去。电动剃须刀能节省3分30秒,但也带来了胡须剃不净、脸颊刺痒的问题,我不能接受。这次试验让对比两种生活成为了可能,将数字媒介的“放大”与“缩小”凸显了出来。

在盛行的“技术主义”文化里,越新就是越好。之前活在这种文化的瓮里,看不透。经过这次试验,长了点“心眼”。以后,在采纳一项新技术前,我可能会更加留心其“放大”和“缩小”,先判断它的“性价比”。也希望这次的试验能给大家带去一些有用的东西。如果有人能对技术思考一番,那么这次的试验就更加值得。

最后,给大家推荐一个iOS系统的“App限额”功能,在“屏幕使用时间”里可以找到。用这个功能可以限制一个或多个应用的每日使用时间。一旦到达限制,App就会变成灰色。当然,它不会真的不让你访问应用。到时限后再点击应用图标,系统会询问你是否延长使用时间、以及延长多久。说是“限制”,其实是“提醒”,通过颜色和系统询问提醒。这样心里有数,就不会被某个应用吸光时间。

祝大家春运安全!